有这么些事实常被人谈到:”我花了20年才明白一个人”,”我耗费了一生都为这件事,这个人”。

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是联系到人类有记载的两千年精神文明发展,人类花费了两千年,

才有今天的现代国家,追求自由,民主,人人平等的国度。启蒙家在整个人类群体里面可以说

是极为稀少的,尤其是他们认识世界的角度,极为奇特。《英国通史》记载的狄奥多罗斯

是这样写还处于部落时期的不列颠的:他们每天拣出成熟的穗,加以研磨,由此获得食物。

他们生活朴素,远远不具备现代的狡猾和堕落。他们的生活方式节俭,与那种由财富导致的奢华截然不同。

放到今天,正常的目光都是予于嘲笑看待那些部落的生活方式,认为部落的生活方式愚蠢落后,加以贬低。

例如莫言的《天堂蒜薹之歌》是这样写乞讨的,鬈毛青年说:你愿意学狗叫吗?学一声给你一块钱!

小伙子说:愿意,你愿意听大狗叫还是愿意听小狗叫?,再者柏拉图是这样写泰勒斯的:

他在仰观天文的时候掉进了一个坑里,一位乖巧有趣的色雷斯女仆讥笑他,说:

他急于知道天上的东西,却疏忽了身前和脚下的东西。这个讥笑适用于所有过着哲学生活的人。

事实上,这种人没有留意附近的邻居,不仅不清楚他在做什么,甚至不清楚他是一个人还是别的什么牲口。

回到那些花费20年或者100年才理解一件事物或人的,他们所理解的东西是如此短暂,

不到几年就更换了自己对于事物的看法,并没有像启蒙家,哲学家看待事物那么长远,

以致于这些千年前的学者观点在两千年依旧经久不衰。对于那些说我花费了很多年才明白一件事情的,

他们对于事物的理解可能存在问题,那就是太阳依旧是太阳,并不会因为我说太阳明天从西边升起,

它就真的从西边升起,人依旧是人,不会因为你说人是低贱的,人是罪恶的,人就会发生改变。

那些花很长时间去理解事物的,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一方面出现了思想的幻觉,认为思维既然可以

编造一些奇形怪状的事物,那么现实也可以符合这种感性的思维。可现实客观存在的事物,

人唯一可以做的是用力去改变它,在思维里面改变客观的事物显然是一种迷信。

我也花费很多年才明白情感,情感是相互的爱。对于我的儿时观点,情感是这样的:

我喜欢你,所以你也应该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所以你也不要喜欢我。它是一种唯我的妄想,

以自身为出发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符合自身的想象。而这种想象只有在它破灭的时候才激起了

我对于理性的认知。就像《少年PI的奇幻漂流》,PI登上食人岛之后,它在花朵里面的牙齿醒悟。

我从感性里面认识到长远的未来——理性。理性告知我,如果我一直凭借感性去思考事物,

这种思考是极其短暂的,它毫无未来而言,我会在不远的将来被感性所摧毁。

我想多数人错误认知事物的人也是这样的,他们依靠感性思考事物,在食人岛上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是感性告诉他们这是天堂,这不是食人岛。在这种感性之中越走越远,以致在最后腐烂在岛上。

感性和理性最基本的区别,一个短暂的(可能不到100年),一个长远的(人类文明的终点)。

在我青少年的时候,我是完全使用感性去思考事物,认为沙子里面就是一个世界,认为池塘里面

藏着水鬼,认为黑夜里面住着僵尸。直到有一天我想,水鬼,快来把我拖下水,僵尸,快来咬死我,

我才意识到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水鬼,也没有僵尸,只有我是真实存在的,是客观存于事实的人,

是要服从客观规律的一个人。一个难以否认的事实,人是先有感性才有的理性,有了理性才能真正

实现长久的思维。但停留在感性的人可谓不计其数,我听到很多人开头就是抱怨和忧虑,

词语里面全都是一些空话,一些稍瞬即逝的言语和想法到处飘散,他的心态和看法时常发生变化。

但这就是人生必经的一个历程,没人可以跳过它,人只有通过感性意识到其短暂的事实去认知理性。

感性和理性并不是互相对立的,是一种经验的延伸,就像植物不能没有根,动物不能没有心脏,

就是因为人类具有这种独特的感性,带有反思,预言,感触,才掌握了自然界的规律。

但是感性不能把握长久的事物,最多像秦始皇一样在他死亡之后,就给他留下了一堆的骂名。

在我青少年的同时,我还认为老人,父母,亲人说的一切都是对的,直到我掌握了他们

的常用词语,话语的逻辑,才发现他们的思维是极其空洞,对于事物的深层一点的了解

完全就是虚空一样的存在,对于生存这样的事实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里面什么也没有。

外表只有一个空洞又短暂的逻辑:生存就是为了现在,现在就是为了生存。永远都停留在

一种生理反应,饿了就要吃东西,吃东西是为了解决饿。从这些死逻辑里面不断复读:

为什么人会饿?因为人要吃东西。为什么人要吃东西?因为人会饿。感性就死在了这种逻辑里面。

感性就不应该去思考这些愚蠢的事情,它应该精确的意识到,青年有一天会成为老头,而老头再也变不回青年。

只有意识到这样一个长远却相对世界短暂的事实,感性才会上升到理性的地步,追逐恒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