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疫情,所以空闲时间多,古希腊的书是真的难找,看书好像就进入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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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罗马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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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罗马神话是什么?它们又为什么值得研究?

因为这些神话展现了古代人的世界观,而且这些英雄、
受到冤屈的妇女与虽然强大却又任性得可怕的神祇等原型塑造了古希腊罗马人看待自身
以及人与宇宙间关系的方式。事实上,这些原型的形象是如此强大,
以至于直到今天人们还在使用它们。当心理学家
(这个职业的名字与希腊神话中的一位公主普绪刻有关)提到恋母情结(Oedipus complex)
或者自恋狂(narcissist)的时候,他们就是在使用希腊神话中的人物原型。
毕竟,俄狄浦斯(Oedipus)和纳喀索斯(Narcissus)
的神话故事本身就有力地阐释了人类精神中的这些特定症结,在这方面它们一直都未曾被超越。

神话世界并不像它乍看上去那么混乱,许多神话故事都有着共同的主题。
英雄们备受磨难,但作为补偿却获得了相应的天赋与能力;少女们饱受爱情之苦,
但最终又总是能得偿所愿。而那些更为严酷的故事又告诉我们:
命运三女神(the Fates)会纺织、丈量、最终割断生命之线,
这条不可变更的生命之线主宰着人的命运,而生命的全部意义就在于坚毅而高贵地直面命运。

过去与现在的断代方式

一个有趣的巧合是,现代考古学家们口中的“铁器时代”与古希腊传统中的黑铁时代晚期
(也就是古典时代早期)有大部分时间是重合的。
被古代人称作英雄时代初期的则是考古学意义上的青铜时代。
而如果神话中的那些英雄表现得就像缺乏自制的青少年一样,
那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本身的确处于这个年龄段。考古学证据显示,
那些后来被当作英雄神话原型的青铜时代贵族通常都有短暂而荡气回肠的一生。
尽管其中一些人还是能活到六十多岁,不过大多数都与死亡如影随形,被早早地夺去了性命。
而对于女性来说,十三岁生子,二十多岁抱上孙子,三十多岁去世也是常事。

英雄时代之后就是最早编撰神话故事的吟游诗人荷马和赫西俄德的时代。
当然称这个年代为黑铁时代并不是因为这个时代开始使用铁器——
即便是到了荷马的时代青铜还在被广泛使用着——“黑铁”时代这个名字,更多地只是在表示,
与“黄金”“白银”“青铜”时代比起来,这个时代相对平庸了很多。

死后世界

对于古希腊罗马人来说,人的灵魂和神的灵魂一样,不朽且不可摧毁。
不过另一方面,人类的肉体却令人苦恼地终有一死。
即使神祇不想让你拥有一个轰轰烈烈的结局,你也终究要面临朽烂和死亡的命运。
不过对于古代人来说,死亡不过是意味着灵魂在其发展过程中步上了另一层台阶而已,
正是这样的观念才使得古典神话与宗教融为一体,
事实上我们应当意识到古代世界的神学是一种和我们今天接触到的那些宗教一样清晰、
富有逻辑而又高度成熟的信仰体系。
万事万物中再没有什么比每个人从生到死的旅程更能明确地显示出这一点了。

在古典神话中,所有的造物在被造之时都被注入了神的精气。
公元1世纪的罗马诗人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中将这一切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

从这元气和心灵产生出人类和兽类,

一切飞翔的生物和平滑如大理石一般的

海面下的各种奇异的族类。

它们的种子的生命力有如烈火一般,

因为它们的源泉来自天上。

《埃涅阿斯纪》第6章第725行起

不过尽管人的灵魂受到过天庭的祝福,但他的肉体还是由普罗米修斯用大地上的泥土塑造的。
尽管人类若是想在世上历练,度过一生就必须需要一副肉体,但是对灵魂来说,
身体也是“一间暗无天日的牢房”。灵魂被困在躯壳之中,
只能通过简单粗糙的肉体去感受外在的现实,
而且灵魂会时常受到世俗之身的粗鄙欲望与一时的狂热支配。
正如柏拉图那个著名的比喻:
人对现实本质的感知就像是外部世界投射在洞穴墙壁上的影子一样。
灵魂在肉体中朽坏,而后在冥界才得以缓慢净化。

希腊神话中的冥界并不像地狱那样,专为苦难与惩罚而设。
人在现世的所作所为当然会影响在死后世界的遭遇,不过总的来说,
古典世界的这方面观念与同时代以及后来的许多文化相比,审判意味可以说轻了许多。
可能这有部分原因是人还在母亲子宫中的时候,
他或她的命运就已经被恐怖的莫伊拉姐妹所决定了:克罗托纺织生命之线,
拉克西丝丈量线的长度。(莫伊拉们是夜神的女儿,又被称作命运三女神,
不过这个词在希腊文中原本的意思更接近于“分配者”。)由于命运女神们的存在,
人在尘世中要经历的一切基本早已注定,真正重要的是:
人不朽的灵魂要如何去面对命运加在他身上的诸多苦难。

不过更进一步说,古希腊人认为人的性格在出生的一刻也已经决定好了,
命运女神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影响人走上他命中注定的人生之路的。
人类唯一能做的就是假定自己拥有与生俱来的高贵品质,
在经历命运的考验时始终忠于自己的人格
(大多数英雄的人格都是通过一场异常严酷的试炼所体现,这点在希腊悲剧中尤为明显)。
简而言之,衡量你人生的不是你在一生中成就了什么,
而是你的一生能否一直坚守自己的高贵人格。
在这点上,古希腊罗马人对生而为人的意义有着独到的见解。
成功或失败都是命中注定的,将要降临的命运只要你不辞辛苦求到神谕就能提前知晓,
真正重要的是你要如何面对这样的命运。

你的睡眠使灵魂脱离身体的拥抱,

当你斩断自然的强大联系,

使生者深陷漫长永恒的梦。

你一视同仁,但偶尔也不甚公正,

当你使青春年少的生命突然凝固。

众人的命运只在你那里完成,

因哀求祷告都不能使你感动。

俄耳甫斯教祷歌86,致死神


我拉过献祭的公羊和母羊,对着深坑

把它们宰杀,乌黑的鲜血向外涌流

故去的谢世者的魂灵纷纷从昏暗处前来。

有新婚的女子,未婚的少年,年长的老人,

无忧虑的少女尚不知悲伤为何物。

《荷马史诗·奥德赛》第11卷第20行起

英雄和他们的冒险

出身 :平民就不要考虑了,神话中那些最伟大的英雄都身份高贵,甚至有的还是半神。
可能阿尔戈英雄们的领头人——拥有王族血统的伊阿宋的确身份尊贵,不过和他的同伴,
宙斯之子赫拉克勒斯相比就显得很寒酸了,赫拉克勒斯跟他在一起,
简直就像一个到贫民窟里体验生活的皇亲贵胄。

返乡

当希腊人通过木马计攻破了特洛伊的城墙后,埃涅阿斯还在英勇地与希腊人战斗。
直到阿佛洛狄忒(在下面的叙述中,我们将依照维吉尔的说法,改称她为维纳斯)制止了他,
并告诫他此时应该首先拯救自己的家人。埃涅阿斯背着年老的父亲安基塞斯,
又把儿子阿斯卡尼俄斯绑在腿上逃出了燃烧着的特洛伊城。
后来他又折回去救自己的妻子克瑞乌萨,但这时她已经被杀死了。
他首先召集了一小队与他一起流亡的同伴,然后组建了一支小型舰队,就此逃离了特洛伊海岸。

《希腊史: 从梭伦时代到公元前403年》

格罗特在那里接触到维吉尔、贺拉斯和荷马等古典作家。不过在完成基础教育后,
格罗特就承父命在银行开始工作。但他并未放弃自己的学习,坚持阅读古典作家的作品,
同时研读詹姆斯·密尔、西斯蒙第、莱辛、贝克莱、康德、休谟、亚当·斯密、
萨伊等人的政治经济学、哲学著述。老密尔关于批判地处理资料的主张,格罗特肯定印象深刻。
在古典语言之外,他自学了法语和德语。

修昔底德指出阿提卡土地贫瘠,对外来入侵者几乎没有吸引力。

梭伦的法律与政制

梭伦是埃克塞凯斯提戴斯(Exekestides)之子,一位拥有中等财富的贵族,
但他血统极为纯正,属于科德吕斯(Kodrus)和奈琉斯(Neleus)家族,始祖溯及波塞东。
据称其父因过于大方致家产减损,早年的梭伦因此被迫从事贸易。
在从事贸易时,他访问了希腊和亚洲的许多地方。

在数个希腊人国家中,已经发生过下述情况:掌权的寡头派或者因为他们自己内部的争吵,
或者因为在他们统治下人民普遍的恶劣处境,
已经失去了对公众思想的掌控—那对他们的权力至关重要。
有时候(如梭伦担任执政官之前米提莱奈的皮塔库斯,常见的是在中世纪意大利共和国的派系中),
相互对立的力量的冲突让社会无法容忍,逼迫所有派别默认选举一个有某种改革精神的独裁者。
可是,在早期希腊人的寡头政制中,经常出现某个有野心的个人预见到总危机,
乃迎合公众的不满推翻寡头政制,篡夺独裁者的权力的情况。
假如不是库隆最近遭遇失败以及因此产生的所有灾难性影响成为令人生畏的阻碍力量,
则这样的情况可能在雅典发生。有意思的是,在梭伦本人的诗歌中,我们发现存在这样的气氛:
他的任命是共同体的大部分人促成的,尤其是他本人的朋友们,我们应当记住,在如此早的时代,
就我们所知,希腊人并不知道民主政府这个东西,因为所有希腊政制不是寡头制的,就是独裁制的,
自由人的主体尚未尝过立法权利的味道。
他本人的朋友和支持者是第一批力促他在解决当时不满的同时,
为他本人扩大派系,夺取最高权力的人。
他们甚至“在鱼儿已经入网时拒绝拉起渔网,因而抨击他是个疯子”。
10人民大众因为对自己的命运感到绝望,会高兴地支持他的尝试,
甚至寡头派中的许多人也都默认他个人的统治,担心他们如果抵抗,会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梭伦本可以轻松让自己成为独裁者,是几乎不用质疑的。

在梭伦的法律—它允许债务夺去债务人的财产,但绝不授予他对债务人的人身之权—之下,
金钱借贷体系具有了更加人道的特征。有害的纯粹藐视自由贫民及其后代的自由的旧契约,
如今消失了,金钱借贷取代了它们的地位,基础是债务人的财产和收入前景,
总体上它对双方都有利,因此在公众的道德情感上维持了它们的地位。

在古代世界,安全的条件普遍要求公民绝对要保持战斗精神,
并且在任何时候都要勇敢面对个人的艰难和不快。财富的增加一般会带来自我放纵的习惯,
因此不管多少,都被他们认为不太有利。在他们的评价中,如果任何希腊人共同体变得腐败了,
则他们乐于赞同对现存权利进行强力干涉,以使该共同体更接近他们的理想标准。
维护这些权利真正的安全,端赖公民中普遍的保守情绪,其普遍程度,
远超他们从哲学家那里汲取的意见。

根据我的判断,梭伦把执政官的司法权转移给民众法庭的假设是错误的。

可是,我们马上会看到,这些执政官尽管乐于强制,或许还会压迫小人物和贫民,
却没法遏制与他们同级的桀骜不驯的贵族们,例如庇西特拉图、吕库古和麦加克莱斯等,
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武装追随者。

梭伦法律的第一个柱子包含有关可出口农产品的规定。对阿提卡土地上的所有农产品,

他都禁止出口,只有橄榄油例外。强制执行这道法律的神圣性值得重视,
因为它是那个时代观念的表现。执政官必须对所有违反者发布神圣的诅咒,
否则他将被罚款100德拉克马。我们可能需要把这个禁令与据称梭伦设想的其他目标联系起来看,
特别是它鼓励雅典的手艺人和制造业主的目的。在留意到(我们了解到)
许多新移民成群结队来到阿提卡寻求安身立命,因为那里比较安全,
他力促他们转向制造业,而不是耕种天然贫瘠的土地。

它禁止授予任何移民公民权,除非他们已经永久放弃了他们从前的住所,到雅典来从事某种手工行业。
为防止懒惰,他要求战神山议事会对公民的生活进行普遍监督,
惩罚所有不靠经常性的劳动来养活自己的人。如果父亲没有教会儿子某种技艺或手艺,
梭伦免除了儿子所有供养晚年父亲的义务。
他确保,或试图确保阿提卡居民独占所有农产品买卖和消费权利的做法,
正是为了鼓励这些手艺人的增加。只有橄榄油例外,橄榄树种植广泛,满足需要外尚有剩余。
梭伦的愿望,是在与外人贸易时,应该出口手工业品而非农产品。

梭伦禁止父亲或兄弟把女儿或姊妹出卖为奴,那道禁令表明,此前女性一直被视为财产。
看起来情况是这样:在他之前,对自由妇女的侵犯必然由官员随意处置,因为我们得知,
他第一个规定是,对那些引诱自由妇女者,罚款20德拉克马,对那些侵犯者,罚款100德拉克马。
此外,新娘结婚时,据说除三件袍子与某些不太值钱的家具外,
他禁止新娘携带任何个人装饰品与附属品。在死者亲属的悼念仪式上,
他还进一步给妇女施加了几条限制。他禁止过度表现悲伤,歌唱挽歌,进行昂贵的献祭和供奉。
他严格限制在葬礼宴会上可以消费的肉食和饮料,
而且除非使用车辆且有灯光照明,否则禁止夜间出殡。在希腊和罗马,
幸存亲属的义务感和情感刺激他们在葬礼上做灾难性的花费,而且哀伤和欢乐的激情表达缺乏节制。

在希腊的小型政治社会中,尤其是在梭伦时代,当希腊其他地区独裁者似乎达到其最大数量时,
所有的政府,不管它的形式可能是什么样,都相当软弱,足以让推翻它成为一桩相对容易的事情。

虚荣的克罗伊苏斯正处在他征服和财富的顶峰,
试图从他的访客梭伦那里得到自己是人类最幸福的人的意见。
在两度把谦虚谨慎的希腊人公民置于国王之上后,梭伦终于提醒克罗伊苏斯,作为幸福的证据,
后者庞大的财富和权力是过于危险的标志,因为神灵嫉妒而且喜好干涉,
常常把幸福的表现仅作为极端灾难的前奏,除非他一生走完,
这样人们或许不会看到命运的逆转,否则任何人的生活都难称幸福。

任何人都不会意识到,他仅仅分有幸福非常有限的一部分,任何时候他一旦超越了这个限度,
就会遭遇复仇女神危险的反击;在对不同个体进行理性比较的基础上,
他必须将整个一生都计算进来。

庇西特拉图父子统治雅典时期的希腊事务

在庇西特拉图问题上,希罗多德的判断也非常正面;亚里士多德的也正面,但有保留,
因为他把这些独裁者包括在了那个名单中:他们从事公共和宗教工程的目的,
是有意让臣民贫穷,也让他们的臣民忙碌。

《雅典政制》(c. xvi)完全证实了本章所暗示的普遍看法:庇西特拉图是一个温和的统治者。
“他的统治更像是一个合法的君主而非僭主,仁慈,宽厚,偏向于同情。”
他维持了由执政官治理的形式,尽管他以某种方式保证他的亲属或朋友在职。
不是如经常认为的那样,通过对抽签施加影响,因为直到马拉松战役之后,
执政官还是选举产生(见第388页注释3)。如《雅典政制》(同前)特别说明的,
他的主要目标是让人民幻想已经确立的制度在他的手里是安全的。
为达此目的,他们和平地留在自己的农庄中是基本要求,因此带来的繁荣,让他们忽视下述事实:
他的地位是非法的。因此,他鼓励农业,将自由土地赐给农民,
土地部分无疑从他以前的政敌们—他们已经从该国逃离—那里获得的,部分实际源自提供金钱。
这样,他弥合了冲突,甚至在梭伦立法之后,它还盛行于地主和佃户之间,
并且减轻了他自己在雅典自身因懒惰和不满的暴民造成的危险。为了让人口分散这同一个目标,
他在整个阿提卡建立了地方法庭,他本人经常巡回审判。在一次这样的旅行中,
他在叙麦图斯山(Hymettus)上遇到了一个老农,他控诉自己命运的艰苦,将其归于什一之税。
据这个故事说,庇西特拉图立刻免除了此人的税收。庇西特拉图个人行使的监督权,
与他智慧的政策一道,使他成为一个真正拥有政治天才的人物。

庇西特拉图家族被逐后的希腊事务—克里斯提尼的革命与雅典民主政治的确立

一批人自流亡中归来重获权利,另一批人踏上流放之路,
则长期受到遏制的仇恨—部分针对的恰是独裁者统治的腐败,则我们会发现,
持重和爱国主义都要求扩大统治圈子。克里斯提尼已经在长期流放中变得聪明了,
由于他在其新政制引入后可能在一段时间里继续作为他的同胞的主要顾问,则我们可以承认,
它们特别的成功,既是他谨慎和技巧的见证,也是它们大胆与一致的见证。
授予他较严格的希罗多德的叙述所暗示的更加进步的声誉,似乎不是全无理由。

在庇西特拉图家族统治下,公民大会的召开可能堕落成无关痛痒的形式,
因此克里斯提尼重建公民大会,不仅赋予其做出决定的全权,
而且事先广而告之并对相关问题做好充分准备,连同对有序举行的绝对确保,
本身就是一场革命,在所有雅典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象。为保证公民大会的效率,
它的会议既经常,又自由,就成为必需的前提。经此训练,人们既习惯于做演说者,
也习惯于做听众,每个人都感到它对决定产生了影响,并把自己的安全和幸福等同于多数人的投票,
从而熟悉了主权的理念,那是他既不能也不应该抗拒的。

根据希腊人的民主观念,抽签的伟大意义,在于它让富人和穷人在任职机会面前平等。
但只要穷人在法律上无当选资格,不管是对于富人还是穷人,抽签都无吸引力。
事实上,抽签不如由全体公民选举民主,因为在选举制度下,虽然贫穷的公民本人无法当选,
但他可以利用他的普选权享有重要的干预权。此外,在任何情况下,
抽签都绝不能用于选举那些必须具有特殊技能以及仅有少数人具有的才能的职位,
而且在雅典民主的历史上,它也从不曾应用过,那就是将军的职位,
他们总是由集合起来的公民以举手的方式选举的。所以,我们认为,
当执政官首次以抽签选举时,过去一度附属于该职位的高级权力和责任,已经,
或在此过程中逐渐被剥离,被转移给民众法庭或十位经选举产生的将军,
结果这些执政官仅保留了常规的治安和管理职能。确实,它们是重要的,
但可以由任何资质中等,勤勉和能力也都相当的任何公民履行。

自由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事物。因为甚至是雅典人,当他们处于独裁者统治下时,
在战争中绝不比任何近邻高明,但一旦他们摆脱了独裁者,就成为所有人中最优秀的了。
这些事实证明,当他们被一人压迫时,他们散漫且怯懦,犹如为主人工作一般;
一旦他们获得解放,则每个人都渴望为自己的利益出力了”。
稍后,同样的比较再度出现,他告诉我们,“
当雅典人自由时,他们感觉自己可以匹敌斯巴达,但在受到一个人独裁统治时,
他们就软弱而且愿意屈服”。